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圣经伴读 · 约翰福音

第 1 篇 神不是一个概念,祂来过

Guangyi Zhao著 · 全书 21 篇,第一篇全文免费试读

(约翰福音第 1 章 1 至 18 节)

其他三卷福音书讲耶稣的故事,多半从祂出生、受洗或家谱讲起。约翰不这样。他把镜头一下子推到时间开始之前,先说清这一位到底是谁,然后才让祂走进人间。这一段只有十八节,却是整卷书的门。门没看懂,后面的故事容易读浅;门看懂了,你会发现约翰从第一句话起,就在回答一个很多人问过的问题:神离我,到底有多远?

这一篇是全卷的第一篇,先不急着赶路。我们慢慢读这十八节,看约翰怎样把一位看不见的神,讲成一个可以遇见的人。

一、经文

约翰的开头,和圣经第一页几乎一模一样:

太初有道,道与神同在,道就是神。这道太初与神同在。万物是藉着他造的;凡被造的,没有一样不是藉着他造的。生命在他里头,这生命就是人的光。光照在黑暗里,黑暗却不接受光。(约翰福音 1:1-5)

「太初」这两个字,就是创世记开头的「起初」。创世记说:「起初,神创造天地。」(创世记 1:1)约翰故意用同一个起点,意思是:耶稣的故事不是从伯利恒才开始的,在天地还没有的时候,祂已经在了。

中间约翰插进一个人,名叫约翰,就是施洗约翰。他来是为光作见证的,他自己不是那光(1:6-8)。然后话锋回到那位身上,说了一段让人心里不太舒服的实话:

他在世界,世界也是藉着他造的,世界却不认识他。他到自己的地方来,自己的人倒不接待他。凡接待他的,就是信他名的人,他就赐他们权柄,作神的儿女。(约翰福音 1:10-12)

全段最重的一句在第 14 节,也是这一篇的题目所在:

道成了肉身,住在我们中间,充充满满地有恩典有真理。我们也见过他的荣光,正是父独生子的荣光。(约翰福音 1:14)

最后,约翰把话说满,又留了一个口子:

从来没有人看见神,只有在父怀里的独生子将他表明出来。(约翰福音 1:18)

有三个词,先在这里说清,后面就顺了。

一个是「道」。希腊原文这个词读作 Logos,意思不只是「一句话」。在希腊人的用法里,它指宇宙背后那个讲得通的道理、秩序和理性;在犹太人的传统里,神的话一出口,事情就成了,创世记里神说有光,就有了光,箴言里又把「智慧」写得像一位与神同在的同伴。吕振中译本在这里也译作「道」。约翰用这个人人都觉得高深的词,最后一句却落在「成了肉身」上:那个最高的道理,不是一套学说,是一位有血有肉的人。

一个是「住」。第 14 节这个「住」,原文有「支搭帐棚、住在中间」的意思。读过旧约的人会想起,神曾吩咐以色列人造会幕,祂的荣光住在百姓中间。约翰用这个词,是说耶稣来到人间,就像神把帐棚支在了我们这条街上,住进了我们的日常,不是远远地看一眼就走。

还有一个是「表明」。第 18 节的「表明出来」,原文有「讲解、述说清楚」的意思。神看不见、摸不着,人只能猜。约翰说,不用猜了,有一位从父那里来的人,已经把祂讲给我们听,祂自己的生平就是那篇讲解。

二、解经

先看约翰的写法。他没有上来就报耶稣的名字,而是先称祂为「道」,一层一层往前推:道在太初就有,道与神同在,道就是神,万物是藉着祂造的。等读者心里对这位存够了敬畏,他才在第 14 节揭开底牌:这位道,成了肉身。到了第 17 节,名字才正式出现:恩典和真理,都是由耶稣基督来的。这个顺序是故意的。约翰怕我们把耶稣只当成一位好老师、一位道德榜样,所以先把祂的来历说到顶,再说祂走进了人间。

「道与神同在,道就是神」,这两句要一起读。只读前半句,容易把道当成神身边的一位助手;只读后半句,又容易把祂当成神的一个别名,没有位格上的分别。约翰两句并排放在一起:祂与神有真实的关系、亲密地同在,祂本身又完全是神。后来的信徒用「三位一体」这样的词去概括这层关系,源头就在这类经文里。对慕道的读者,这里先记住一个朴素的事实就够了:在约翰笔下,耶稣不是一个被神派来传话的普通人,祂就是神亲自来了。

「万物是藉着他造的」,把创造也归给了祂。这与创世记并不冲突。创世记里神用话创造世界,约翰说,那话就是这位道。保罗在别处也说过类似的话,万物都是藉着祂造的(参歌罗西书 1:16)。这样一来,耶稣和这个世界的关系就不是游客和景点:世界是藉着祂有的,祂来,是回到自己造的地方。第 10 节那句「世界却不认识他」读起来才那么刺心,造物主站在受造物中间,竟被当成了陌生人。

光与黑暗,是这段的第二条线。「光照在黑暗里,黑暗却不接受光。」这个「接受」,也有「胜过、领会」的意思在里头,吕振中译本的译法可作参照。黑暗对光做了两件事:不明白它,也胜不过它。约翰全卷都沿着这条线写:有人迎着光走,有人躲着光走。施洗约翰的位置也要看清,他反复强调自己不是那光,只是为光作见证(1:7-8)。见证人的本分是把人引到光那里,不让人停在他身上。这一条,后来全卷的人物都在学,连这一本书自己也是这样:它作见证,不代替那一位。

第 11 和 12 节是一对:一边是「自己的人倒不接待他」,一边是「凡接待他的……他就赐他们权柄,作神的儿女」。约翰在这里把门槛说得很低,也把结果说得很大。门槛低,是因为他用的词是「接待」和「信」,不是考试及格,不是先把品行修好;结果大,是因为接待的回报不是一张会员证,是一个新的身份,作神的儿女。第 13 节紧接着补了一句,这等人「乃是从神生的」,不是靠血统、出身和人的意愿挣来的。换句话说,进神的家,不看出身,看的是肯不肯接待这一位。

再回到第 14 节。「充充满满地有恩典有真理」,这六个字要放在旧约里读。摩西当年在西奈山上求神显出祂的荣耀,神宣告自己的名时,说自己有丰盛的慈爱和诚实(参出埃及记 34:6)。「恩典」对着慈爱,「真理」对着诚实或信实。约翰说,摩西远远听见的宣告,如今在一张脸上看得见了。而且他用的词是「我们也见过」,这是目击者的口气。约翰晚年写这卷书,隔了几十年,还敢说「见过」。全卷结尾他会把写书的目的挑明:「要叫你们信耶稣是基督,是神的儿子,并且叫你们信了他,就可以因他的名得生命。」(约翰福音 20:31)第一章的「我们见过」,正是为那一句作的铺垫。

还有一处对照,藏在第 17 节:律法是藉着摩西传的,恩典和真理都是由耶稣基督来的。约翰不是贬低摩西,摩西传的律法让人知道对错,那是极重的一步。但律法像一面镜子,照得出脸上有灰,却不能替你洗脸。约翰说,能上手洗的,是恩典。镜子和洗脸水,都是神给的,只是后者来得更近,近到成了肉身,住在我们中间。

三、应用

神离我很远吗?这一篇的切入点,就从这里开始。

很多人对神的感觉,是一个「远」字。过年烧香也好,遇事在心里默念也好,默认的画面都是一位高高在上、听不清人话的存在,顶多在大事上求一求,平时互不打扰。约翰第一章偏偏把这个画面推翻了。他笔下的神,不是等人爬上去够的。祂是自己下来的那一位,下来还不算,还要「住」在我们中间。支帐棚这个词放在今天,就像搬进了你家小区,成了你的邻居。距离不是被人的虔诚拉近的,是被祂自己走完的。

也说说「道」这个词对我们这一代人的意思。我们其实人人都在找自己的 Logos:有人信奋斗,觉得人生讲得通靠的是拼;有人信钱,觉得有了安全感道理就顺了;有人什么都信一点,最后什么都撑不住。人迟早会碰到一个时刻,原先那套道理讲不通了,生病、失业、亲人离开,哪一样都不按道理出牌。约翰在这里放了一个不一样的说法:宇宙背后那个终极的「理」,不是一条冷冰冰的规律,而是一位愿意成为人、能被看见、能被拒绝的神。祂不是等着你去参透的题目,是来找你的一位。参透不了的题目会把人压垮,来找你的人,却可以接待。

「接待」这个词,值得停一下。中国人待客,接待是件有人情味的事:开门,倒茶,请进来坐。约翰说,信就是这样,不是先签一份思想认同书,是开门。很多人对信主的顾虑是,我还没准备好,懂得太少,毛病太多。按这一章的次序,接待在先,儿女的身份在后,改变是在住进来之后慢慢发生的。没有哪家主人是等客人把自己家收拾得和主人一样干净了,才请他进门的。反过来想,你若一直把祂挡在门口谈条件,谈的永远只是门口的话题。

还有那句「世界却不认识他」。不认识,有时候不是因为证据不够,是因为来者不在我们预想的样子里。我们预想的神,要么威严得让人不敢靠近,要么灵验得像一台许愿机。结果祂来的时候,是个婴孩,长在小镇上,干活,流泪,最后被钉死。这样一位,太不像我们心里的神像了,所以被当成了陌生人。如果你觉得自己对耶稣一直「没感觉」,未必是你比别人迟钝,可能只是你心里那张画像,和祂本人对不上。读福音书一个诚实的办法,是先把画像放一放,让祂用自己的生平,重新给你画像。

最后说给觉得自己是「外人」的人。第 12 节的应许里没有附带出身条件。第 13 节甚至特意把血气、情欲、人意这三条人间的通道都关上了,为的是说明:从神生,不拼爹,不拼背景,不拼谁更虔诚。你也许没有宗教背景,家里几代人都不信,这在约翰这里不构成障碍。神的儿女这个身份,原文里是一个赐下的权柄,不是一份挣来的资格。你要做的,只是接待。

四、默想与祷告

约翰一开口,没有先讲耶稣做了什么,而是先说祂是谁:「太初有道,道与神同在,道就是神」(约翰福音 1:1)。接着,他说出一句改变一切的话:「道成了肉身,住在我们中间。」(约翰福音 1:14)很多人心里的神,是小时候听来的一个概念,是遇事才想起的一个名字。约翰却说,这一位有了人的脸,人的手脚,人的日子,住进人的街道,和人一起吃饭、走路、流泪。也就是说,祂离你并不远。远,是我们以为的;来过,是祂做成的。你不必先把祂想明白,才敢亲近祂。祂已经先搬到了你隔壁,站在门口,等你把门开一条缝。现在,你可以把心里那句藏了很久的话,轻轻告诉祂。

五、回应

读完这十八节,不妨安静一会儿,想几个问题。

如果你愿意,可以跟着说一句很短的祷告:

「主耶稣,我以前觉得祢离我很远,只是一个道理、一个概念。约翰说祢成了肉身,住到人中间来。如果祢真是这样的一位神,我愿意把门开一条缝,先接待祢进来,往后的事,请祢慢慢让我明白。阿们。」

继续往下走的入口也有。这一章说,施洗约翰为光作见证,下一篇我们就跟着他的手指往前看,读约翰福音第 2 章,耶稣在迦拿的一场婚宴上,把水变成了酒,人生的喜乐喝完了之后,祂还有办法。你也可以把这一章读给一位朋友听,两个人各说一句最扎心的话,从那里聊起。

参考与出处

### 参考文献(1950 年后研究著述,芝加哥格式)

这一篇读完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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